• 城中相识尽繁华:蹲在贤臣河村落外的老屋
  • 诗词发布时间:2019-06-11 12:21 | 诗词作者:诗词网 | 诗词来源: | 诗词浏览:1200 次
  • 从此,每逢星期天,贤臣河便是我必到之处。贤臣河的村落如一笼笼蜂箱围成一圈,一些老门老户,高高的台阶,粗大的石柱,厚厚的青砖,黑黑的布瓦,在深沉的岁月里叹息昨日的辉煌,只有门前屋后的老树沉稳的花开花落,或仰视云卷云舒,即使鸟们在枝头跳来跳去的吵闹,也守望着那一缕炊烟。 唯有她的住所,偏安村后,似一笼蜂箱搁在众多蜂箱之外。一条笔直的土路将其与贤臣河村落隔开,坐南朝北的蹲在水田边。每当炊烟升起,宛若岳父抱着小孙女,衔着短烟杆,坐在稻田边观望着汗水中的庄稼。由于蹲在村外,偏又那么显眼,走在贤臣河的大路上,首先进入眼帘的是这间房子。这是一间用土砖垒起的房子,泥巴糊平的墙壁没有粉刷,真实地宣示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寒舍。房子不高,也不宽敞,进门是堂屋,西面是厨房,东面是卧室, 三十四十:,光线很暗,虽然有楼,却是用竹子缠草抹泥铺成,用来放置一些杂物。她的卧室窄身于后门旁,倒也敞亮。步出后门,便步进一个生机勃勃的菜园,菜园如大半个月亮,一转的篱笆用狗尾草、牵牛花、金银花、野菊、木槿、丝瓜、蛾眉豆、蛛网等自然编制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各种藤蔓彼此缠绕牵挂着。没有桂树,有仙桃树,两棵,夹杂在篱笆间,兴许是天宫移来的。园内种植着大蒜、芬葱、萝卜、包心白、玉环.....它们从不争奇斗艳,在这小小的天地本本本分分地绽放各自的青春。大门前,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稻场,比半个篮球场还小,小草青青,翠镶三边。稻场东头,一株本地茶树,在沧桑中挺直着身子。

    不久,那两棵仙桃树开花了。篱上,仙桃树斜着的主干在半腰伸出两只臂膀,臂膀上又生出长短不一的枝条,枝条上这里那里缀满蓓蕾,像一粒粒细小的珍珠,又如婴儿脚上手腕上银圈上的小铃铛。它们张开了嘴,蕊黄唇红,娇嫩得一含就化。我站在树下,仿佛撑开一把硕大的花伞,静候意中人,那诗情画意,至今栩栩如生。我轻捏树干上的桃胶,琥珀似的,柔柔的,黏黏的。蝴蝶心花意乱的不知亲近谁好,小蜜蜂不停地扇动薄薄的翅膀,那嗡嗡的声音犹如小夜曲喋喋不休,灿烂的桃花沉稳地怒放着,恰如舞厅里的奇女子,任尔追求,浅笑轻颦于风雨中。成熟了,白里透红的桃子,压弯了树枝。我爬上树摘,她在树下接,满满一篮子,清洗后的仙桃盛在盘中,垂涎三尺,真没想到,在这里时时蟠桃宴。桃花,她屋后的桃花,开得那么烂漫,那么隐蔽,不过后门,是看不见的,篱外,隔着大块水田可望而不可即。我想起了那首唐诗: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只今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可怜崔护缘分浅,门外桃花不再开!

           正月里,到处弥漫着春节的气氛,一路上,穿着新衣,提着茶食拜年的人络绎不绝。近处,远处,时不时响起鞭炮鸣放的声音, 有关母爱的诗歌:,料峭的春风中,常常飘来鞭炮的药香。阳光明媚,如少女脸庞透露出来的光泽。我跟随刘哥来到淯溪寺旁。淯溪寺早已不复存在,寺门,禅房,晨钟暮鼓,在我的脑海里如海市蜃楼,隐隐约约,难得一现。我当年游览的遗迹全被绿油油的豌豆苗遮掩得严严实实。拐过淯溪寺遗迹,在瘫子店那里下了河坡。瘫子店?怎么走到了这里?看来今天的事会不顺利。想到此,可我并没有埋怨刘哥。因为我已做好了准备:成,高兴,不成,也不怄。一条小河横在我们的面前,河不宽,且浅,波光粼粼,透出丝丝寒气,让人不敢掬水而饮、趟水过河。俯视明镜般的河面,又想濯缨濯足。河面上,七八块磨盘搭起一座简易的石桥,清澈的水冲击着磨盘,溅起小小的浪花,从磨盘与磨盘的间隙中溜过,奔向远方。谁家的磨盘?无从考证,唯有那满身的沧桑在激流中透明。磨盘沧桑,偏又打磨得那么圆,是否预示着今天不虚此行?过了河,沿河上行。蜿蜒的沙路,窄窄的,穿梭在柳林中,留下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。过了周嘎河,来到贤臣河。这里的河都以河边村庄大姓冠名,而此处地名为何儒雅之极?卧龙?栖凤?对岸高高的,一条小路攀岩而上。一棵粗壮的柳树,削去枝叶,仰卧在河面上,踏着树干,望着脚下深深的水流,小心二字立刻涌上心头。上岸没有碰见一个人,村外路头,一株杨树萌芽于一口小池塘边。径直前行,稻田边独坐一间农舍,门前稻场上一群人笑容满面的迎过来。

    坐在陌生的堂屋里,被一群陌生的人围着,交谈着并不陌生的话题是一种享受。众人在交谈中打量着我,我也在交谈中打量对方。原来,这些人都是她的己亲:她的父亲,她的幺妈,她的哥哥,她的姐夫,她的姨爹,她的幺姨,她的堂兄堂弟,她的堂嫂堂弟妹,她的表姐和表姐夫,她的嫂子和姐在厨房里忙碌,几个侄女还小,在稻场上玩。他们有心的问,我尽心的答。我把我的家史,情感的经历,透亮满屋。离校七年了,我不能固执地追求戏中的爱情,不能让爱情的诗华丽地禁锢自己,我早已走出中学时代恋爱的圈子,将那段情感封存。几年来,我拒绝了不少的女孩,其中不乏才貌双全的,还有几个吃商品粮的,不是没有玩醒,因我择偶的要求比较挑剔:既然落在了农村,妻子必须会农活;我的朋友多,女同学多,妻子必须会处世接物,尤其是要对我的祖母好,因我一岁多母亲就去世,是祖母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。这年我二十八岁,和我同岁的族兄族弟早已几个孩子了,不能再拖了。一家三口,三代人。我要面对现实,要对祖母有个交代,不能再拖了。其实,我早就见过她。好像是读高二,假期,我和几个同学逛到上街,在我同学丁治香的门前,见对门刘铜匠的台阶上站着两个女孩,其中一个身材较高,模样清秀。也许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,从此被月老用红线把我和她牢牢地拴在一起。几年后,一个同事给我介绍爱人,没想到是她。然而,一句不当的问话,让继续戛然而止。我有个坏毛病,再好的女子,我也不会去追。成就成,不成拉倒,从不着急,也不追问,正如黑板上的字,擦掉了事。谁知第二年冬,丁治香的母亲给我介绍爱人,又是她。难道命运早已注定今生今世我和她是一对?选了这么久这么多原来是她!是我的,跑不掉,不是我的,买也买不到。我终于和她在她姐姐家定下终身。好事多磨,后来证实,我选她选对了。大队书记在全大队妇女会上表扬她:“全大队的媳妇,我只瞧得起曹玉兰,贤惠,能干!”一九八二年,在全县劳模会上,宣传部秦部长笑呵呵的说:“你们两口子都是劳模呀!”

    面试中,她嫂子和姐忙出一大桌菜。她哥摆好桌子,一碗一碗的端出来。金黄色的肉糕,紫色的肉圆子,殷红色的香肠,饰着葱花的鲤鱼,酥皮的鸭子,肥腻的鸡子,裸露蛋的盐蛋......无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,充盈满屋。我不会喝酒,但她亲友的盛情让我醉了。被酒灌醉的人,不知东南西北,不知上下左右,麻木在一片糊涂之中。今天,我醉了,醉在清醒:这满屋子的人,从今开始,都成了我的亲人!傍晚, 精美散文欣赏:,我满载而归,满载的是情,是爱情,是亲情。她的父亲们站在稻场外目送我,她送我到路口,回头看见她含情脉脉的伫立在那株杨树边,我的心中立刻吟出辛弃疾的那段名词: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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